第六百十二章 可杀不可辱-《割鹿记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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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 book chapter list     顾留白看了郑无牙一眼,道:“高丽和你们郑氏私军的联军有多少人?裴国公和他的那些部将在边军什么仗没打过,又不是纸糊的老虎。那些边军你见识过没有,就算是没吃的没喝的,就抓把草叶子和着雪水,都能坚持十来天,要真到了没办法的时候,连敌人的肉都能吃。”

    郑无牙肃然道,“我从未有小觑我大唐边军将士之心,高丽来的人不过是两千五百余名,但这些人乃是高丽最精锐的铁囚军,这些人都可以看成是死士,他们每次外出参战,家里的人都会被统一集中到军营,但凡这些人在战斗中不够勇猛,他们家里人全部都会被当众斩首。至于我郑氏的这批私军,虽然也只有两千余人,但招揽的也大多都是郁郁不得志的老军,我虽不是修行者,但李氏机要处早在扶风郡设有两处炼铁坊,那明面上是炼铁坊,但其实都是修行地,那里面的伙计都没名没号的,但这次分配到我们郑氏的私军,却令人眼珠都掉一地。这些人虽不是李氏嫡系,但修的法门都和李氏嫡系一样异常刚猛。同阶的修行者都不是他们的对手。”

    “对了。”

    郑无牙说到此处,一拍脑袋,道:“我还忘记了一点,高丽的这支铁囚军战斗之前都会服食秘药,这种秘药对身体有些后遗症,比如让人暴躁易怒,容易早衰,但战斗之中却会令他们疯狂,不知痛楚,且很难感觉疲倦。寻常的军士一天冲杀个一两次就手足酸软,不堪再战,但他们打完一场大战之后,再疾行数十里打下一场仗都没问题。”

    顾留白点了点头,又看了上官昭仪一眼。

    上官昭仪当即就在身边一辆马车的车头展开一张行军地图,两人迅速在上面点点划划。

    看着两人这样的动作,郑无牙的身体骤然僵硬,他心中涌出凛冽的寒意,他发现自己似乎犯了一个巨大的错误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薛景仙和韩囚墨一名须发皆白的老人面前。

    庭院深深,树荫遮蔽着他们所在的这间小楼。

    老人姓张,名为张盛年,乃是泥瓶镇上天瓷商行的东家。

    听完薛景仙的讲述,这位老人叹了口气,却伸出手指点了点窗外那些遮天蔽日的大树,道:“薛县尉,你看见我这庭院里的这些树了没有?”

    薛景仙微微蹙眉,他转头看向那些数人才能合围的大树,沉声道,“张老是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张盛年平静道,“这些树都是我张家的先生自己种植,种的时候都只是一人多高的小树而已,但现在都已经变成这样的巨木。薛县尉,我们张家虽说在泥瓶镇说得上话,但从来不曾挑头做危险的事情,我张家之所以能够延续这么多年,行事讲究一个稳字。其实无论是裴国公的大军到此,还是你所说的叛军经过此处,我们张家都可以设法与之相安无事,提供他们所需。我们又何须去冒险?尤其倾尽举族之力,招呼泥瓶镇所有氏族与薛县尉你们去打仗,这便更不是我可能做的事情。万一失败,那张家的基业,不是都毁在我的手里了么?”

    薛景仙转过头来,看着张盛年,慢慢的点了点头,道:“张老你说的自然有你的道理,但我不去别处,却来了你这,只是因为我知道你和镇上的这些大户养了许多护院,之前我还听说都有操练,宛若私军。”

    张盛年面色微变,道:“道听途说,不足为信。”

    薛景仙诚恳道,“张老,此乃有关国运之大事,若扶风郡始终游离于大唐之外,战事无法平息,此处又如何能够独善其身?你不想令张家子弟冒险也可以,你将你们操练的这支军队交予我统御,若我得胜,功劳算在张家头上,你看如何?”

    张盛年瞬间板脸,冷笑道,“薛县尉你休得捕风捉影,胡言乱语,都说了没有什么私军操练了,你又纠缠些什么?”

    薛景仙深吸了一口气,看着张盛年,肃容道,“张老,真不愿为大唐出力么?”

    张盛年微微眯起眼睛,道:“薛县尉这么说便没有意思了。”

    韩囚墨这时候却按捺不住了,腾的一下子就跳了起来,“张盛年,到底是谁没有意思?你们的那些人不就在旁边那片旧瓦房里呆着么,你睁着眼睛说瞎话有意思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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